當時我還是上班族,在軟體業界工作,或許因為這個緣故,我總是認為「電腦能把全部內容記住,而且還比人腦記得更正確」,因此從未想過「要把速讀練到最高境界」。
這個方式其實不是多新穎的概念,早在1900年代就有許多北歐國家採用,事實上,20多年前台灣在討論「國民年金保險」制度時就曾有人提出,不過當時的行政院長連戰否決了這項建議,把國民年金變成今天這種「專為無業者加保的」畸形存在。以台灣為例,2008年立院修改《勞保條例》時,雖然想將勞保改以每月領回的方式「延年益壽」,但經過立法委員們「以人民為優先」的各個提案,把行政院原來1.1%的年給付率拉高到1.55%,讓每年的支出變多。
如果把勞保基金想成一個水缸,收入的錢是倒進水缸的水,付出的錢是流出的水,如果流出的水量一直比注入的多,讓水缸沒有水了,那就是所謂的「破產」。在收入的部分,雖然勞動部精算時建議保費要調高到18%,最後不但修成逐年上調,還加上12%的天花板,種下了收支不能永續平衡的因。Photo Credit: 關鍵評論網/丁肇九中國文化大學勞動暨人力資源學系李健鴻教授 方案二:將「勞退新制基金」與「勞保基金」合併以2019年12月的數據為例,相較於勞保基金7,410億的規模,勞退新制基金高達2兆4,448億——幾乎是勞保規模的四倍——而且還不斷增加,可以直接解決勞保財源不足的問題。圖片素材出自Shutterstock / 達志影像,作者另行繪製對此,台灣學界有一派說法認為屬於「社會保險」的勞保不該用商業保險思維,而該用「世代分配」的概念思考——現在有工作的人繳給退休中的人,世世代代、生生不息,再加上政府每年少量增加保費與減少發給,所以即使「快要破產」的聲音一直存在,每年勞保基金收入也仍然稍微大於支出。不僅如此,勞退基金雇主所繳的6%加上勞保現行繳納「天花板」的12%,正好是當時勞動部精算出可達永續的18%,而且不論勞保基金或勞退新制,都是同一群勞工的錢,使用的也都是「個人帳戶」,不會有帳務亂掉的問題。
這樣理想的算法有一個盲點,因為台灣的少子化和高齡化狀況越加顯著,未來繳錢的人會越來越少,領取退休金的人會越來越多。分配不均——不只農漁軍公教勞工之等各職業別之間的標準不一,就算同樣是勞工,相對低薪的人,退休後能夠領取的比例又較高薪者少更多。作為一個在不同的社會角色中都感受到了強烈失落感的人,她在這樣的三人關係之中得到了拯救——當然這樣的特殊關係註定是短暫的、臨時的一種生命經驗。
到了結尾,雖然阿玲丟了工作,離了婚,也與偉倫分手了,但在最後一個鏡頭,她回到家鄉,看著陽光,為什麼她還能露出微笑?這是因為一直以來,丈夫都在用外遇的行為向她宣告:「生育無能不是我的問題,是妳的問題」。Photo Credit: TGHFF 「禮義廉恥」四字,指向的是儒家傳統核心價值——四維八德(「孝悌忠信禮義廉恥」),一種秩序化的倫理綱常。至於「社會政治改革的事業」,不只華語在新加坡呈現邊緣化的處境,家鄉馬來西亞的種族主義政治環境也顯得不可調和,電影還直接批判了現代教育的二大弊病:(1)因知識商品化而使學校日趨「異化」(alienation)。這個場面調度其實暗示了遠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多的訊息。
我們能看到校長只在乎自己的升遷、上下級之間冷漠的關係。這個貫穿全片的「雨」的意象和榴蓮相似,代表著是一種具有熱帶氣候特徵的鄉愁。
論者提到,儒家傳統的「教育」具有三項涵義:(1)教育作為「主體性的覺醒」。始終在把阿玲當做自己的「典範」而非缺席父母的替代品。夜晚,雨水的影子打在那個「笑」字上面。Photo Credit: 好威映象 對女主角阿玲來說,他們三人形成的這種新的倫理關係,給了她很強的救贖感。
她以為:如果能夠生育,她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母親,可以避免家族聚會上因為不會抱孩子而引發的窘境,可以扮演好妻子的角色,然後拯救她的婚姻。她所希望的不過是做一個妻子、一個母親本來應該能做到的事情。對於公公和偉倫,這背後的鏈接靠的是文化上的共同話語,通過武術、電視播放的武俠片以及公公在偉倫手臂上書寫漢字等等情節所組成。(2)教育作為「典範的學習」
導演在訪談中提到,公公、阿玲和偉倫三人都沒有血緣關係,卻有一種特殊的情緒在裡頭打滾。阿玲做夢醒來時,天降大雨,公公也叫不醒了。
偉倫對於華文學習的「要求」,並非出於真正意義上對華文的喜愛,更多的是來自於一種缺失。這是她從來無法釋懷的地方,她被證明、被宣告自己無能成為一個母親和一個稱職的妻子,但意外懷孕讓她意識到:「原來一直以來,這都不是我的問題」——即使在所有傳統的倫常關係中,她的價值都被否認了,還是有一個無法被剝奪的、富有創造力和生命力的能力存在著——她還是有做一個母親的可能。
在文化上,阿玲所信奉的儒家傳統教育可以說是失敗的。而得不到孩子更加強了她的缺失感和焦慮感,我們能看到這個人物扮演的每個社會角色都不被肯定,她因此更加僵硬、不討喜、疲憊不堪且更加迫切地想要得到那個孩子。這個貫穿全片的「雨」的意象和榴蓮相似,代表著是一種具有熱帶氣候特徵的鄉愁。齊澤克(Slavoj Žižek)提到過一種「要求之辯證」,當我們要求某個物品,最終目的並非用它滿足我們的需求,而是藉此確認他人對我們的態度,就像偉倫和阿玲彼此做的那樣。要真正理解這個場景,我們必須回到歷史的脈絡中去。這些失落都和身份有關,且都是儒家所關切的問題:文化上的失落(中文專業的邊緣化)、政治上的失落(家鄉的政治抗爭)、倫常上的失落(無法成為倫理上稱職的母親、妻子、老師)。
當時政治環境的大氣候,正處於「華語推廣運動」(1979-2005)時期。始終在把阿玲當做自己的「典範」而非缺席父母的替代品。
至於「社會政治改革的事業」,不只華語在新加坡呈現邊緣化的處境,家鄉馬來西亞的種族主義政治環境也顯得不可調和,電影還直接批判了現代教育的二大弊病:(1)因知識商品化而使學校日趨「異化」(alienation)。Photo Credit: 好威映象 對女主角阿玲來說,他們三人形成的這種新的倫理關係,給了她很強的救贖感。
Photo Credit: TGHFF 「禮義廉恥」四字,指向的是儒家傳統核心價值——四維八德(「孝悌忠信禮義廉恥」),一種秩序化的倫理綱常。這個場面調度其實暗示了遠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多的訊息。
但到了1990年代初期,運動的勢頭即開始走向衰弱,電影呈現的是「華語」及華人傳統的儒家文化在新加坡漸趨疲軟以至於退居邊緣的困境。所以當偉倫問,「我哪裡錯了?」的時候,她沒有拒絕,絕對不是因為那是愛情,而是因為她也需要——不僅僅是原始衝動——她需要的是回到倫常角色的那麼一點點希望。阿玲或者公公也沒有成為偉倫學習的典範——如果他的偶像成龍所說的「男人都會犯的錯」不屬於某種典範的話。當阿玲回應了這樣的要求、這樣的缺失,其行為就變成了「她愛著他」、「她關心他」的種種證明。
作為一個在不同的社會角色中都感受到了強烈失落感的人,她在這樣的三人關係之中得到了拯救——當然這樣的特殊關係註定是短暫的、臨時的一種生命經驗。她所希望的不過是做一個妻子、一個母親本來應該能做到的事情。
越界行為鬆動了傳統的五倫關係,而用寫有「禮義廉恥」的資料夾遮掩牽著的手,這個欲蓋彌彰的行為,暗示有一個更高位置、更強烈的「不倫」目光在審視著這段情感。(3)教育作為「社會政治改革的事業」(黃俊傑,2004)。
(2)教育作為「典範的學習」。對於公公和偉倫,這背後的鏈接靠的是文化上的共同話語,通過武術、電視播放的武俠片以及公公在偉倫手臂上書寫漢字等等情節所組成。
偉倫始終把學習華文誤認為自己的「主體性」而非慾望。她以為:如果能夠生育,她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母親,可以避免家族聚會上因為不會抱孩子而引發的窘境,可以扮演好妻子的角色,然後拯救她的婚姻。之所以說熱帶雨與師生戀無關,除了女主角深受儒家倫常的影響之外,最主要是因為他們的關係並非愛情——性關係的發生也可能與愛情無關。「一件本只是用來滿足我們需求的尋常之物,一旦陷入了要求之辯證的陷阱,最終會導致慾望的形成。
(2)師生關係之走向契約化(黃俊傑,2004)。我們能看到校長只在乎自己的升遷、上下級之間冷漠的關係。
論者提到,儒家傳統的「教育」具有三項涵義:(1)教育作為「主體性的覺醒」。電影恰恰是通過呈現傳統價值破碎的樣貌,在實踐著一種懷舊式的、對於儒家文化永無復辟可能的嗟歎。
夜晚,雨水的影子打在那個「笑」字上面。事實上,在結尾之前,女主角一直承受著多重的失落。